六月底,注定是属于分别的


  六月底,注定是属于分别的,约友棋牌的操场上,黑色又宽大的学士服迎风飞舞,到处是争相合影的年轻笑脸。何笑然举着自己的宝贝小数码,忙着指挥镜头前的同学们摆出各种姿势,一下下的按动快门。取景器随着身子的转动而不停的移动,然后忽然定格在不远的某处。
 
  说来也奇怪,凉夏闷声不响的哭得伤心时,豆豆急得什么似的,这会凉夏冲口说出要和欧阳逸绝交的话来,豆豆却反而平静了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爬上自己的床,继续和自己的书奋斗。
 
  凉夏哭了一会,屋子里静静的,心中的酸楚随着泪水流失殆尽后,终于自己也觉得没趣,那感觉就像小时候走路时摔了一跤,妈妈正在身旁,于是大哭,但是哭了几声,却发现妈妈连扶都没有扶她,更不安慰一句,心里有些失落也有些不好意思,于是哽咽着收了眼泪。
 
  只是她这些年一路风平浪静的走来,从来没有人对她大声说过话,甚至连冷脸也没遇过几次,这次偏偏欧阳逸莫名的不理她,心里终究有些难受,忍不住问豆豆,“是——不是——我和他在一起特不般配,所以你——也觉得我和他绝交是对的决定?”
 
  雪白的衬衫懒懒散散的被解开了两粒扣子,露出再漂亮不过的锁骨,衣袖松松的挽了两下,堆在手肘处却丝毫不显邋遢,在一片黑漆漆的学士服中,这一抹白越发亮的耀眼。何笑然愣了片刻,视线从取景器处移开些,才发现这抹亮白,此时正用他惯常的漫不经心,和他们感慨万千中的辅导员在说着什么,精致的五官在大树的阴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,她悄悄的调整了一下相机的焦距,轻轻按下快门。
 
  “谁说你们不般配?”豆豆有些诧异的翻过身一本正经的看着凉夏,许久,直看到凉夏心里有些发毛,才忽然换了笑脸,贼贼的说,“哭这么伤心,我看不是欧阳帅哥欺负你了,是某人不知道碰翻了哪一坛子老陈醋,酸掉了牙吧。”
 
  “胡说八道,谁吃醋了,我稀罕吗?”凉夏不妨一下子被豆豆触动了心事,脸上有些挂不住了,只觉得两颊滚滚的发热,心也胀痛得厉害,又是难过又是喜悦的,充满了,再没有一点别的空间,整个人无所遁形似的,于是立即翻身,把头往被子里一扎,声音捂在被里,传出来是闷闷的,“以后他爱怎么样是他的事情,我们桥归桥、路归路。”